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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码软件大省的“破万亿”之路
  • 解码软件大省的“破万亿”之路

    Innov100
    2021-02-08 16:13:13
  • 2020年,全省软件和信息服务业收入首次突破万亿元大关,达到1.08万亿元,规模保持全国第三。

    2月3日,江苏省工信厅召开新闻发布会,公布了这样一组数据。

    “十三五”期间,江苏软件产业发展可谓“冲劲十足”——2015年全省软件和信息服务业收入为7062亿元,5年来增速始终保持在10%以上,即使是受疫情冲击严重的去年上半年,全省仍实现软件业务收入同比增长5.7%。

    对于软件大省江苏来说,“破万亿”意义非凡。软件是信息技术之魂、网络安全之盾、经济转型之擎、数字社会之基,而软件产业是发展“数字江苏”的重要基础,更是建设制造强省和网络强省的关键支撑。连日来,1号君前往软件企业、行业协会、高校院所和主管部门进行调查采访,解码软件大省的“破万亿”之路。

    01 颠覆:软件“定义”世界的时代来了!

    数字时代,“软件”正全面融入经济社会各领域,推动智慧社会加速到来。

    江苏省工信厅数据显示,2020年信息技术服务类收入占比超55%,其中“云服务”收入增长最快,与上年同比增长14.1%,高于全行业增速4个百分点。尤其是去年疫情期间,软件产业收获一波“小爆发”。

    “随着‘云服务’成为稳健的‘增长极’,人们意识到,信息软件已经不仅仅是各行业提质增效的‘工具’,它呈现出从‘工具’到‘平台’再到‘引领’的转变。”华云数据去年首次入围中国软件业务收入前百,其“掌门人”许广彬感慨地说。

    资料图。来源:视觉中国。

    在南京,公交车乘客们明显感受到,等车的时间越来越短。“这背后是软件平台在有条不紊地调控、指挥。”东大金智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钱学松告诉记者,“云服务”正在启迪更多智慧城市新场景。去年,企业为南京公交集团研发上线“智慧调度”软件平台,通过采集、分析城市道路、实时交通、乘客流动数据,实时调整班次,精准“对接”人与车,乘客平均最长等车时间从10分钟降到6分钟左右。

    软件不仅颠覆传统“场景”,还在定义“新世界”。“这个‘世界’既是物理概念的,也是思维方式上的——我们打破种种限制,重新看待、利用数据,呈现新场景甚至新业态。”中科曙光研究院高性能计算工程师左洪年在这一行业深耕了近10年,近年来更加深刻感受到软件依托的“互连”技术已成为产业“柔性骨骼”,撑起制造业的转型升级。

    2016年起,中科曙光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,共同建设淮海经济区先进计算中心,并通过“云服务”为制造模式变革和工业转型升级提供动力。左洪年透露,研究院正加大对“孪生产线”的研发投入,未来,对于个性化制造订单将无需打造新流水线,仅通过“算力”即可调整,让每条流水线都具备“柔性生产”的可能。

    “软件已成为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最重要驱动力。”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在回复1号君时指出,当下互联网革命进入“下半场”,发展数字经济进入历史机遇期,软件正成为数字经济时代人类社会的“基础设施”,正在“重新定义”传统物理世界基础设施和社会经济基础设施,“人类文明或将运行在软件之上”。

    那么,江苏准备好了么?

    02 集聚:“破万亿”背后是产业生态的支撑

    “作为一家土生土长的南京软件企业,我们算是江苏软件产业发展的见证者了。”3日下午,在南京软件谷润和智创中心B栋的展示厅内,润和软件总裁周红卫回忆说,参加首届南京软博会时,公司只有100名员工,2007年搬到南京软件谷时也不过几百人,如今集团员工已有1.2万名,年营业额突破40亿元。

    资料图。来源:视觉中国。

    就在南京软件谷,一批同样心怀国产软件梦想的基础软件企业已“聚木成林”——翼辉信息自研的嵌入式实时操作系统,内核自主化率达到100%;统信软件基于开源Linux内核的统信操作系统,与麒麟操作系统并称国产操作系统“双雄”;此外睿悦信息的移动VR操作系统、亚信安全等软件产品,在细分行业,个个都是“隐形冠军”。

    “2020年,软件谷涉软企业已超3000家,软件产业建筑面积超1000万平方米,营收突破2170亿元,占全省软件收入的20%。”中国(南京)软件谷管委会副主任黄敖齐感慨,作为“中国软件名城”南京市软件产业发展的特色集聚区和核心标志区,南京软件谷的崛起历程正是江苏软件产业一路高歌发展的缩影。

    “早在2007年,省里就发布了《江苏省软件产业促进条例》,江苏是全国第一也是唯一以地方性法规推进软件产业发展的省份。”江苏省工信厅软件与信息服务业处处长张巍认为,继北京、广东后,江苏成为全国第三个软件产业“破万亿”的地区,“密钥”就在于具备先发优势和深厚的发展基础,通过长期坚持和耕耘,聚合成一条条产业链和一个个产业集群,共同滋养出完整的“软件生态”。

    “稳”和“壮”,成为江苏软件产业呈现出的最大特点。

    “稳”

    “稳”体现在产业规模的提升上,尤其是产业结构向服务化转型成效显著,2013年江苏省信息技术服务收入占软件业务收入比重仅为39%,2020年这一占比已超55%。

    “壮”

    “壮”则是全省软件企业的群像,截至2020年12月,全省纳入工信部运行局统计的软件企业数量达到6225家,其中在境内外主板和科创板上市的软件企业已有34家,新三板企业85家。此外,江苏拥有中国(南京)软件谷等7家国家级软件园、25家省级软件园,为企业提供了“大本营”和“舞台”。

    张巍表示,随着软件企业的不断集聚,我省已形成以南京、无锡、苏州为中心的软件产业集聚带,苏南地区对全省软件产业发展的整体带动作用日益凸显。软件产业整体进入以“联网应用”为特征的网络化阶段。

    03 遗憾:软件产业链呼唤头部苏企

    尽管江苏软件产业整体“突进”,另一组对比却引人深思:去年,我省软件产业收入历史性首破万亿元,却仅约等于国内软件龙头企业华为一家企业一年的营收。

    翻看工信部发布的《2019年中国软件业务收入前百家企业发展报告》,9家江苏企业上榜,但排名最高的南瑞集团也仅排名第9。横向对比,前百企业中北京32家、广东18家、上海10家,与兄弟省份相比,江苏软件行业“头部企业少”的问题仍未根本改观。

    “‘有高原、无高峰’是我省软件和互联网行业的‘老问题’了。”张巍直言,这也与一段时期的特定市场生态有关。“十二五”时期,省内软件企业的结构还有些失衡,从事行业应用软件和嵌入式软件的各占30%,搞OA办公软件的企业就近千家,这是因为我省电子信息产业比较强,“过分扎堆”也导致了“龙头不显”。

    不过,业界却保持乐观。“如果一个行业内排名前十的企业占据行业一半份额,那这一定是个夕阳行业,软件行业显然还是朝阳行业。”周红卫认为,行业的健康发展,必然是既要“铺天盖地”,又要“顶天立地”。

    资料图。来源:视觉中国。

    2016年落户南京软件谷的翼辉信息,正是业内年轻的“优等生”,专注于做嵌入式操作系统及物联网解决方案,开发了面向工业领域的大型实时操作系统“SylixOS”。“自从2006年我们写下第一行代码,现在‘SylixOS’的代码量已超100万行了。”2月2日刚刚签下B轮融资的公司副总经理李拓振奋地表示,翼辉的操作系统已应用在航天航空、电力、轨道交通、汽车电子等各个领域,有近1000家用户单位。

    “如果没有市场的接受和认可,我们很难在竞争中发展壮大。”李拓认为,国内工业市场巨大,尽管让工业企业大批量使用新的操作系统还有不少路要走,但通过各方发力,有关部门进一步引导,他们有信心成为冲击龙头的“种子选手”。

    李拓口中的“引导”,也正是江苏正在规划进行的重点。“如今,软件产业的竞争早已不是‘单打独斗’,企业之争已变成产业生态之争,因此需筛选一批‘头雁’‘龙头’企业,吸引上下游中小企业围绕这些企业,一起共建产业生态。”张巍说,“十四五”期间,江苏规划启动“百亿软件企业雁阵培育工程”,计划打造10家百亿级的软件企业,并推动一批“专精特新”企业融入到头雁企业的产业生态当中去。

    如何在6000多家软件企业中将“好苗子”摘出来?张巍介绍,江苏组织制订企业分类评估规范,培育入库重点软件企业和专精特新软件企业已有201家,执行分类分策的“政策包”。比如,针对专精特新企业,用1亿元财政资金作为风险担保基金池,解决软件企业作为“轻资产”创新型企业融资难、融资贵的问题,下一个行业龙头可能就产生在这些企业之中。

    04 担忧:600万软件人才缺口如何弥补

    江苏软件产业突破万亿,预示着产业发展也即将迈入“新阶段”,南京工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副院长刘学军认为,软件行业必将面临高端人才缺口问题。

    这个缺口究竟有多大?“当前我国整体软件人才缺口达600万。”去年,工信部信发司领导在南京调研时公布这样一个惊人的数据。

    1号君采访南京统信软件有限公司总经理焦苏蒙时,他就多次提到,做国产操作系统底层生态,自主代码量需求超过千万行,与国外顶级公司动辄十几万基础软件技术人才相比,国内软件公司几千人都是“基线”,几万人也“不嫌多”。

    资料图。来源:视觉中国。

    打破学科壁垒和专业藩篱,加强产教合作、建设高素质人才队伍,是专家和企业共同的期待。“尤其要重视软件复合型人才的培养。”在刘学军看来,江苏软件业要想“经久不衰”,软件系统开发者不仅要做“技术活”,还应是“设计师”,要熟悉各行业的特点、痛点和发展脉络,这就需要多学科交叉融合。去年起,南工大、东南大学等省内院校新设“人工智能”专业,完善软件学科高等教育体系,积极为未来软件产业培养具备融合创新和灵活应用的“π型”人才,就是很好的尝试。

    软件人才存在“缺口”,江苏也正有的放矢地进行“填补”。

    早在2008年,江苏就成立了江苏软件产业人才发展基金会。从去年9月起,该基金会带着省内近500家次软件企业赴各地知名高校展开“秋招”,为企业和高校“两头助力”。基金会还连续12年设立“江苏软件奖学金”,“育鹰计划”培训、“群鹰汇”产业沙龙和“公益学堂”线上培训活动的参与人数累计近3万人。“我们希望吸引优秀软件人才来苏创业就业,并为软件企业提供更多实用型人才。”基金会秘书长马镭说。

    以新兴产业集群为方向,政府部门正牵头加速构筑“人才梯队”。去年9月,《江苏软件集群产才融合推进工作方案》正式发布,并启动“3521”产才融合计划,即力争3年内引进国际顶尖领军型软件专家3名、国际一流软件人才50名,培育本土骨干软件企业家200名,建成10家百亿企业领军的软件集群。

    “希望通过省市联动、部门协同的机制,瞄准软件集群产才融合痛点,建设和完善人才、项目、技术、资本等各类要素高效对接的产才融合生态体系,通过强有力的制度保障,真正实现产才深度融合。”张巍说。

    05 未来:提升自主创新力 信创产业是方向

    “信创产业是软件产业更进一步的突破方向。”在去年举办的软博会等论坛上,参会嘉宾不约而同地提到这一“热词”。

    所谓信创产业,即信息技术应用创新产业,它涉及到一条庞大的产业链,包括cpu芯片、服务器、各种云等IT基础设置,操作系统、数据库等基础软件,各类应用软件以及信息安全产品,关键在于突破“卡脖子”环节。

    对信创产业的重视,背后的逻辑是对自主可控的期待。软件产业刚刚突破“万亿”的江苏,也适时提出新目标——力争到“十四五”末,软件产业规模达到1.6万亿元,软件自主创新生态更加健全,核心竞争力不断提升,自主可控、安全高效的现代软件产业体系全面建成。可以看到,对“自主”的表述依旧处在显眼位置。

    不妨看看智能制造的基础——工程软件的使用情况。“长期以来,我们教学、科研习惯使用国外的工程软件,但在近年来,我们意识到,很多‘卡脖子’方面的根本原因是,我们工程软件弱、高端软件少。”在软件教育一线工作多年,河海大学信息学院软件工程系系主任张鹏程感叹说,教学、研发中使用的三维仿真分析CEA软件,主要来自于欧美,而制造业要想实现“自主可控”,必须开启工程软件的“自主创新”。

    资料图。来源:视觉中国。

    就在去年末,河海大学与华为共建校企培养模式,将“信创课程”新增到本科三年级课程中,从软件的使用到研发,力争建立一个全新的、国产化“软件生态”。张鹏程坦言,这件事做起来并不容易,教师和学生都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:一方面,打造一个日趋完美的软件,需海量用户反馈,要历经长时间打磨和研究;另一方面,还要下大力度营造生态环境,提升市场对信创工程软件的接受度。

    可喜的是,越来越多的工业行业、领域,正认识到“信创”的必要性。比如,国内工业软件需求大、对外依存度高,制造业尤其是智能制造领域,就呼唤更多“国产云”。

    尽管前路光明,但软件产业发展之路注定并不平坦,“十四五”目标实现起来也并不容易。一个现实案例:在欧美发达国家,信息化项目上软硬件投资比例一般为6:4,而江苏仍旧大多为4:6甚至3:7。

    “健康的市场,应该能够能准确评估软件的价值,尊重知识产权保护,扭转‘重硬件轻软件’的固有观念,为坚持创新、自主研发的软件系统合理‘定价’。”李拓的期待,还需要各界共同努力实现。

    来源:江苏1号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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